乐无涯:“……”

项知是:“……”

乐无涯抽回手,心虚地在袍侧蹭了蹭:“七……”

但看清他这撇清关系的动作,项知是本就平息下的心绪骤然间翻波涌浪。

他怒极反笑,冷冰冰吐出一个字:“手,给我。”

乐无涯想:行,又要发疯了。

他老老实实地把手递了过去。

乐无涯不指望他不发疯,只盼着他下嘴轻点,别给自己咬得留了印子。

万一闻人约将来索要他自己的身体,自己也好完璧——

想到此处,乐无涯内心涌起了一股悲凉之情。

得了。

君子大人恐怕在明相照的身体里呆美了,乐不思蜀。

将来他真的讨要自己这副身体,也怕是另有妙用。

在乐无涯出神间,他的掌心微微一暖。

项知是并没有咬他,而是把他的手顶在自己的脑袋上,气呼呼地一通摩挲。

青鸦鸦、乌润润的发丝从他的指尖穿过。

乐无涯始料未及,怔愣在原地,脑海中纷纷地转过许多念头,其中最清晰的一个竟然是:

……天生的一个刺儿头,头发倒是生得柔软。

乐无涯左手被项知是抓着,强行抚摸着他的发顶,右手握着一个水淋淋的、被啃了两口的桃子。

清甜的汁液滴在地上,一滴,又一滴。

乐无涯很快便意识到了,项知是这点执念源自于何方。

他的目光紧跟着变得柔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