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又把自己的脸埋回了臂弯,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。
可他上半张脸实在是镇定自若,看上去颇为油盐不进。
乐无涯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唉。我们小六看不见老师的真心,真叫人难过。”
项知节想要张嘴反对,想了想,似乎那样就中了老师的计,便重新闭上了嘴,只上手把他的衣服前襟拢上了。
……冷。
老师的身体经不得冻。
他伸去的手,却被乐无涯一把抓住。
紧接着,他手心一沉。
那竟是一只玫瑰酥饼。
乐无涯言笑晏晏:“那老师送来的好吃的,小六总能看得见吧?”
失去了手臂遮挡,项知节上翘的嘴角再也无物可挡。
他索性别过脸去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端庄起来:“这个……老师从何处得来的?”
乐无涯满不在乎:“和你爹议事时,从他的点心盒子里摸来的。”
项知节:“……”
乐无涯评价道:“看着好吃,但甜腻得很。我来前已吃了一块,如今胃里堵得慌,给你了。”
项知节举起玫瑰饼,在嘴里咬了一口,慢慢咀嚼起来。
这糕饼滋味儿正好,他并尝不出什么甜腻来。
可能是老师不嗜甜罢。
乐无涯见哄好了小孩儿,长舒一口气,将修长的双腿摊开,眼望着上方井口:“你如何不呼救呢?”
项知节:“喊了。没人来。”
乐无涯拔了一根狗尾巴草,含在嘴里,懒洋洋道:“那我也不费那事儿了。就和小六这么坐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