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他眼帘的,是嘴唇完全失却了血色的项知节。

他与乐无涯对视一会儿,一扭身回到了深井的另一侧,悄无声息地坐下。

项知节冲自己冷脸,实在是少见。

乐无涯:“哎。小六。”

项知节把脸扭到另一边去。

乐无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:“生气啦?”

项知节:“没有。”

乐无涯露出了个挺没心没肺的笑容:“我都醒了,还要生气啊。”

就连脾气甚好的项知节都觉得这话气人,干脆是没有搭理这一句,而是有条不紊地道:“老师,这不好笑。”

乐无涯摸摸后脑勺,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。

哄人,他最会了。

他大叹了一口气,说:“你看,天也没黑,还不到狩猎结束的时辰呢。要不是看到我的好徒弟不见了影踪,我干嘛要来寻呢?”

项知节耳朵稍稍动了一下,旋即交抱双臂、拥住了膝盖,将下半张脸埋在臂间,沉默不语。

乐无涯再接再厉,在他身边坐下。

项知节稍微动了下肩膀,却没有离开原地分毫。

“饿了。”他捅捅项知节的肩膀,“有吃的没?”

项知节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昔日面貌:“……没有。”

乐无涯:“我有。”

说着,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服。

腹中空空的项知节不觉被他吸引了目光。

而乐无涯经过一番一本正经的翻找后,极其庄重地捧出来了一片空气:“看,我的真心,还热乎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