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柴刀光芒一闪,朝着自己的头顶直劈而来!

乐无涯当机立断,瞄准他的脖子,单手持弓,用受伤的手将牛筋拉满,直射而去!

这脆弱的弓箭——或者应该称之为弹弓,根本禁不起轻轻一射,刚一受力,顿时散架。

但如此近的距离,这已经足够了。

那人手中的柴刀,再也劈不下来了。

他的咽喉,插上·了一朵灿烂的花。

男人抬手摸着自己的喉咙,脸上皆是诧异之色。

面上的凶神恶煞宛如潮水一般褪去后,剩下的是一张被晒得黝黑、茫然恐惧的农人面孔。

他像是一头困兽般,原地兜转了两圈,实在是喘不上来气,在喉咙处抓挠了两把后,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拔花。

拔出来,立死无疑。

在他喉间的鲜血如开闸般涌出后,乐无涯不再顾他死活,摸走了那把锋利的柴刀,寻了个开阔地界,再次开步逃窜而去。

逃跑中途,乐无涯余光瞥见,东南处花田方向,火光大炽。

有人放火!

是谁?

对了,随身带着火石、火油和火折子的,是向来精细的闻人约。

他们把马放在山下后,各自带了一些随身之物。

闻人约说,怕他们下山时天色晚了,乌云蔽月,没有照明之物,才带了这些引火的物件。

乐无涯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般,感谢闻人约的细心和琐碎。

他先是一喜,继而有些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