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殷家村通向此地,还是要耗些脚程的,中间更是有一道狭道,一人把守便足矣。

只需要派两个殷家村人,拦在那条必经之路上,说因着前段时间的土匪祸事,不欢迎外人到此,把他们强行驱赶走就是。

为何一定要如此不留情面,大动干戈?

……好像是特意敞开一处口子,单等着他们进来围杀似的。

他们此行明明是临时起意,并无计划,怎么就像是撞进了个守戍严密的包围圈里?

乐无涯边逃、边想、边脱衣服。

他先抽出腰带,用腰带将两根白蜡棍质地的箭矢呈十字状缠绕起来。

乐无涯的打结手法是从军中学来的,三两下便将箭矢交叉着固定完毕。

他的手腕越来越疼,但乐无涯不管它。

总不能疼死掉。

没有了腰带,他这一身书生袍服随着他的奔跑,被风灌得鼓胀了起来。

乐无涯嫌它碍事,索性脱扔了下来。

紧接着,他一把扯下腰间荷包,用牙咬住,从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、用作收口的牛筋。

此时,另一人的脚步声已在他身后数尺处了。

乐无涯心跳如狂,手上却稳如泰山。

或许是正值生死交关之处,乐无涯将那细细一根牛筋抻开,绷紧束死在扎成十字的前端三点,一次便成功了。

甫一成功,他便向右侧一矮身,折断了一枝阿芙蓉花。

在激烈的拉扯中,它的果实滚落在地,被乐无涯一脚踩成了泥。

他手中只剩下了断了茬的、光秃秃的坚硬花枝,以及在饱受摧残后仍然绮丽诡艳的花冠。

乐无涯将那枝花搭在他简易制成的十字弩上,回过身来,只见那人已近到身前来,距他不过三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