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营早散了。

他还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要什么体面?

乐无涯转过脸来,看见了阶下的秦星钺。

他凝目片刻,迈下台阶。

待乐无涯走到身前,秦星钺才恍然发现,自己又失神了。

他慌慌张张地躬身行礼:“太爷,我……”

乐无涯抬手,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:“回来了?”

翻南亭县吏名册时,乐无涯就注意到了他。

看名字,分明是他,如今这样面对着面,却不像是那个呼卢喝雉、侠气垂虹的故人了。

第74章 血案(一)

秦星钺吞下喉头燃起的一团火,涩声道:“……太爷,县丞,人押回来了。”

乐无涯“唔”了一声,拾级而下。

被抓回的二人重伤在身,均已动弹不得,好在伤口被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了,小命一时半刻丢不掉。

乐无涯挨个儿检视一番,又握起他们的手,细看了看他们指尖发黄的厚茧和手臂上不止一道的刀疤,满意地点一点头:“有没有随身的东西?”

土兵立即送上了两个扁扁的包袱皮。

虽说脏污得看不出本相,但上手一捏,便知道是从一件女子的绢丝衣物上裁下来的。

里面放着一个妆匣,里面还剩下两个金元宝和一个足金项圈,目标太大,不易出手。

此外还有两张商人的身份文书,看名字是同辈兄弟,一名二十二岁,一名二十五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