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体热,血也热,拥抱粗鲁,呼吸急促。
“我不想你变成那个样子,可我拉不住你。偏偏我又……喜欢……”
这个怀抱急剧升温,烫得乐无涯有些待不住,挣扎着想脱离。
但乐无涯些微的挣扎和抗拒,叫裴鸣岐宛如惊弓之鸟一般,按着他便往自己怀里锁去。
他膂力惊人,乐无涯登时就喘不上来气了。
他却没有挣扎,任凭自己朝着黑暗的窒息一路沉溺下去。
自从肺部重伤以来,乐无涯习惯了经年的疼痛和窒息。
那是他活着的最好证明。
是裴鸣岐率先反应过来自己行止失当,忙把软趴趴的乐无涯从自己怀里救出来,心疼得声音都颤了:“怎么不叫啊你?!”
重新享受到空气的乐无涯安心地闭上了眼。
裴鸣岐以为自己把他弄晕了,一时情急,动手掐上了他的人中。
刚打算歇一会儿的乐无涯气急败坏,一口叼上了他的虎口。
……牙口不错,一口见血。
……
项知节回来后,乐无涯已经伏在床上平稳地呼吸了。
他的头发被解散,柔顺地披在枕上;鞋袜依照军旅之人的习惯摆放整齐;被子换了件薄些的,正好好地盖在他身上。
……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唯一的异常之物,就是裴鸣岐右手虎口上鲜明的牙印。
项知节注意到了这一点,却并未多言。
用温热的水为他送服了解酒的药丸,将乐无涯哄得半醒半睡过去后,二人来到外屋,相对而立,一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