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顿感诧异:“你不是娶了吗?”
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裴鸣岐脱口而出后,猛然想起自己曾在此人面前大放厥词,面上绯红酒晕无端重了三分,撇过头去,赌气道,“你不喝酒,你不能问我。”

乐无涯再次起身,替二人斟满。

随即,趁二人两相对望,他悄无声息地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
裴鸣岐的下一个问题,便带着些火花四溅的尖锐之意了:“六皇子和闻人县令,是否早有联系?”

项知节:“是。”

裴鸣岐饮完一杯,又轮到项知节:“小裴将军凤鸟独飞多年,近来可是有心求凰了?”

裴鸣岐再次举起酒杯,张口欲饮。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小凤凰酒量再好,也经不起这么造啊。

他出言劝道:“哎,小裴将军喜欢我们南亭的酒,临走给你打上两坛子带走就是,倒也不必……”

坚硬的酒杯抵到裴鸣岐的唇畔,微辣的酒气沿着一呼一吸进入身体,烧得他四肢百骸都火烫起来。

他停杯不饮,将酒盏重重放回了桌上,看着项知节的目光带了一些莫名的力度:“是。”

乐无涯伸出手来,挡住裴鸣岐瞪视着项知节的眼睛,侧向裴鸣岐一边,用唇语低声道:“……你想死啊?”

以下视上,是为大不敬。

这二人就算有什么渊源,如今看来,感情也没那么深厚。

这酒度数不低,裴鸣岐身形稍稍摇晃了一下,伸手掐住了乐无涯的脸,斥道:“你不喝酒,不许你问问题!”

琥珀光泽的酒液里,映出他烈火一样的眸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