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,笑微微的,抿了一小点酒,靴底却在柔软的地毯上缓缓摩挲,像是在参与他们的游戏。
裴鸣岐再问:“六皇子年逾及冠,却未曾成婚,原因为何?”
乐无涯立即一扫方才对裴鸣岐生出的小脾气,直勾勾地盯向项知节。
这个他也想知道!
沐浴在乐无涯求知若渴的眼神中,项知节难免失笑:“因天象不吉之故,我不宜成婚。父亲本有意叫我订亲,谁料旨意未下,我忽染重疾,药石难医,司天监卜课所得,我此生不可成婚,否则年岁不永,父皇取消圣旨后,我才逐渐好转……好在没有耽误旁人。”
乐无涯想了一想:“那七皇子是不是也……”
毕竟这兄弟俩是前后脚出生,生辰八字一模一样。
“七弟……”提到他,项知节不免微叹一声,道,“他说过,他无志于此。”
乐无涯忍不住跑了神:
待几十年后,这一模一样的兄弟二人成了老光棍……
那不就成了一双筷子吗。
他正在为自己的笑话功力而自得,就见项知节仰头喝下了一满杯酒。
乐无涯:“?”
裴鸣岐:“?”
不是都答上来了吗?
项知节用指腹揩去嘴角的酒液:“因为刚才的话是假的。我信天有神灵……”
说着,他看向了乐无涯:“……不敢相欺。”
裴鸣岐将端到一半的酒盅放下,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满和挑衅:“请六皇子提问。”
项知节:“裴小将军久不娶亲,又是为何?”
裴鸣岐干脆利落,又满饮一杯,放下杯盏时,面上浮起了绯绯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