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谁都爱看。

即使是清晨时分,南亭许多人捧着早点、惺忪着睡眼,围观太爷当街拿人。

他们还未到衙门,衙门口的人家都知道,有家厕坑出事了。

然而,口口相传之下,事态出了些偏差。

乐无涯目不斜视地前行时,听到一个出来打酱油的信誓旦旦地与酱油摊摊主说:“好家伙,你都不知道,一帮人打架,打急眼了,跑进厕所,掏了坑里的东西互相扔!听说是那明秀才挺身而出,把两边各打了一顿,才止住他们互相扔屎呢!”

乐无涯面不改色,摇扇向前。

闻人约同样涉案,跟在队伍最后。

和上次沾染“谋反”嫌疑时不同,闻人约的心境早已改天换地。

这短短的回衙之路,他将事情想了个分明。

……此案不同于明秀才的谋反案,九成可能难有结果。

明相照的案子,有首告之人,也有证物,虽全是杀招,但还有一审之力。

如今,这厕坑里写反诗,是一桩典型的无头公案。

厕坑每日来往人群如云,谁会特意留心进出之人?

乡里识字之人虽少,但也无法从字迹上查验身份。

方才拆卸时,闻人约仔细去瞧了一眼墙板上的字,歪歪扭扭,说是用左手所写、或是不认字的人仿着字形描画,都说得通。

自己虽是随机应变,抓了那尾随的二人的现行,但他们只需要一口咬死,他们是进去如厕的便是了。

就算他们真是某个里老人的亲信,跑到离家极远的地方来上厕所,尽管可疑,却也算不得铁证。

这事即使上了公堂,也无法辩个分明。

那么,问题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