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秀才还曾聚在一起议论过,闻人太爷是贡监生出身,只走到了乡试那一步,成绩平平。
明秀才让太爷教他读书,那岂不是和臭棋篓子下棋,越下越臭?
张玉书未曾料到,半年过去,此人却再无先前眼高于顶的模样,不仅会说人话了,为人处世竟自带出了几分沉静雍容的气度来。
可见闻人太爷确是个有本事的。
他愣了片刻,才记起自己的来意,支吾了几句,方道:“守约兄,你跟我来……”
说着,他便要将闻人约往一处引去。
闻人约微微蹙眉,并不挪步:“你先说。”
张玉书着急地抓住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:“有……有谋反之事!”
闻人约:“……”
放在以前,听到如此大事,就算表面强作镇定,心底也忍不住要慌乱一阵。
可他被顾兄调·教半年,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。
他说:“何事、何地、何人?你为何发现,又为何说与我知?”
他态度严肃,口吻却温和。
张玉书拼命稳住心神,将来龙去脉与他细细分说了一遍。
张玉书家附近有一处厕坑,乃是里老人张继一手承办。
为了吸引更多人前来,张继别出心裁,采买无字的小画本,用钉子穿了麻线,悬挂在厕壁上,供人取阅。
这一手确实吸引了不少人,其中就包括张玉书。
张玉书昨日苦读至凌晨时分,清早睡醒,想起昨夜看到一半的小画书,便想在五谷轮回之余,趁机松泛松泛。
他看的连环画,是个江湖剑客行侠仗义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