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恨不得每人长上两个屁股。

如此运营一段时日后,里老人们甚至有了些怨言:

为何太爷每里都要建厕坑?

若是他们能一力承包了全县的厕坑,垄断整个南亭的肥源,岂不妙哉?

于是,里老人们在明里暗里间,开展了一场厕坑竞争。

明面上,有人出价收购其他里老人手中的厕坑;有人对前来上厕所的县民无偿供应草纸一张;有人粉刷厕坑、在墙上涂绘,供人在蹲坑时观赏取乐;有人猜测女子更重洁净与私隐,对女厕坑日日打扫、确保清洁。

暗地里,有半夜偷盗粪水的;有撺掇别人薅无偿草纸的羊毛的;还有雇佣流氓去旁人厕坑里捣乱,在墙上涂抹污秽、聚众调戏妇女的。

一时间,大家挖空心思,出尽百宝。

他们光明正大的竞争,乐无涯不管。

可谁在暗地里使绊子,就抓谁。

他先前的狱犯改造计划,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。

县中事多,既然流氓浑身闲得肉疼,那便做苦力去吧。

流氓尚不晓事,以为入了牢狱,还能像往常那样,攀攀交情、塞些碎银,就能躺平白吃白喝几天,再大摇大摆地出去接着威风逍遥。

殊不知,乐无涯早把这些看守的薪金和犯人们每日苦力的完成情况彻底绑定。

看守见到流氓们入狱,激动得仿佛一群乌眼鸡,摩拳擦掌地要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