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南亭有煤矿之利,乃是上天垂怜。若是仅能用来牟利,岂不愧对苍天的一番悯民之心?”

“明恪果真细心能干。”吕知州皮笑肉不笑,环视座下诸官,拖长了声音道,“诸位——可要向明恪多多学习啊,这拳拳爱民之心,万万不能被后生比下去。”

齐五湖难得朗声应道:“是。”

然而,许多官员低头的低头,喝茶的喝茶,吐茶沫的吐茶沫,应者寥寥。

闻人约是个好官、能臣,他们都看在眼中,心知肚明。

但这尊天上月,若是把他们衬成了脚下泥,那便不妙了。

吕知州见目的达成,嘴角噙着笑意,在心中暗暗筹划:

此人背景雄厚,出身却低微。

捐纳得官、商贾之家,这两样都是他向上爬的阻碍。

自大虞立国以来,如他这般低贱出身,能做到从四品,便是极限了,再怎么样也越不过自己这个四品官去。

他是讨了那两位钦差大人的欢心,可再如何,那两位皇子也不能逾制行事,将这么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官强行推到天子跟前去。

天子对他虽有嘉赏,但也只是因那士子谋反案而已。

吕知州本想让他多讨好讨好自己,谁想给了他机会,这闻人约不识好歹,还屡次拿皇子来压他,丝毫不知他的考评成绩全攥在自己手里。

等来日考评,他做好做坏,全靠自己一枝如椽妙笔,写下什么,便是什么。

偏偏他还不晓事,非要掐尖冒头。

殊不知,做得越多,错得越多。

比如,他要做这水摊,若是烫伤、烫坏了一两个老人孩子,那便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