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鹤面无表情地开心了:“……”这个简单!

他起身,恭敬行礼:“多谢闻人县令指点。”

乐无涯无所谓地一挥软扇:“不谢。姜大人,下官走了。”

“姜大人”和“下官”二字,他都念得颇无诚意。

好在姜鹤心性单纯。

对心眼多如筛子的乐无涯来说,他确实喜欢这样的人。

回衙后,乐无涯立即派人描了文玩核桃的样子,拉起一组南亭本地的手工匠人,叫他们好好研究,并在入秋前弄出更多花样来。

益州虽然山高路遥,距离上京颇远,但仍有不少骚人墨客、致仕官员在此长住,自然有鉴古玩、盘核桃、诗酒会那一套风流雅致的文人习惯。

只要沾上“上京”二字,便足够勾起他们的向往和附庸之情。

如若这些工匠肯用心、肯出力,不愁打不开本地销路。

此事由工房骆宏方骆书吏一手操办。

乐无涯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些手工匠人,雕得快的,他有一套分红的法子;雕得精的,不仅有另一套分红法子,乐无涯还会找到一条路子,将他们的东西销往更远的京城。

若是他们受了京中贵人赏识,有了好前途,乐无涯也绝不扣人。

只是,他们需得始终不忘“南亭核雕”这个招牌,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,都要记得提上一嘴。

如此种种,骆书吏一一记下,拟好契约,请匠人们签字画押。

匠人们起初见到契约,还以为是卖身契,心有惴惴,叫来认字的同伴看了,见太爷不仅许了好处,还许了前程,样样条陈清晰,甚至还请了医生,定期无偿为他们看诊推拿,免得他们的手、眼出问题,顿时心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