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之六七的匠人纷纷签了字,且迅速投入工作。
将此事安排下去,乐无涯心怀大畅,寻来纸笔,大笔一挥,写就书信一封:近日岫官到达南亭,查问矿产一事,心之所至,忽念远方亲朋。敢问六皇子表字如何?
他是老师,关心一下学生起了什么字,合情合理。
寄出这封信后,他又开始忙碌他眼前的“小事业”。
这些工匠们的速度奇快无比,拿陈年核桃刻出了一版花样,半月后便送呈到了乐无涯案上。
乐无涯带着这些文玩核桃,骑着他的小黄马,牵着他的二丫,前往益州首府,参与吕知州每月一次的知县会议,顺便将核桃分发给同僚们,当做赠礼。
从冬到夏,吕知州仍是那副慈眉善目又有气无力的老山羊模样。
既是到了春夏之交,河道之事便要提上议程了。
他盘弄着新到手的文玩核桃,照例叮嘱了一番沿河的知县后,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乐无涯身上。
他关切道:“听闻,上京钦差最近又去了南亭?”
乐无涯笑盈盈地一点头,作羞赧状:“到底还是因着去年的那桩案子,叫上京大人们留了心,可见士子之安危,乃天子所心系。”
他如此说,也算是留了个话扣。
若是吕知州不是有心找事,那他的话恰好可顺延至明年的士子乡试一事上。
但吕知州仿佛浑然不觉,调笑道:“不全是如此吧?明恪,你是青年俊杰,又一表人才,谁不喜欢?我瞧着心都痒痒呢。”
在场诸位知县半真切、半敷衍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