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喜欢听这话,乐滋滋地一晃脑袋:“那可不是?”

他比划了一下:“不考个会元,不像话吧?”

闻人约拉过他的手,将那一碟子松子仁摆上了他的掌心:“考个状元吧。”

乐无涯小小震撼了一下:“全都给我啊?”

闻人约见他呆愣,微微一笑:“给你剥的。明秀才吃不得松子,吃了出疹子。”

听他这样说,乐无涯只得收受了这份好心。

但看他双手指尖剥得通红,饶是乐无涯脸皮厚如城墙,也难免臊得慌。

他忙许诺道:“下次,下次买你能吃的!”

闻人约冲他轻轻笑:“好啊。”

“美得你,状元。”乐无涯又接续上了方才的话题,“你以为当状元那么容易呢?”

“顾兄当过么?”

“……去。不告诉你。”

话说至此,乐无涯对着半空,无奈一哂。

……

当年,他压根儿没想走科举一途。

他因着军功卓著,又颇有骑射天赋,平白得了个教职,每日教授小六、小七御马射箭,顺便逗着小六说话,逗着小七生气,心无旁骛,每日忙得有声有色。

一日,皇上来到校场,面色沉沉,连带着两个孩子都紧张万分。

乐无涯乖乖束手立在一边,心中大逆不道地腹诽:

我两个宝贝徒弟都是好样的,要是出什么纰漏,就全怨你这张死龙脸。

好在他平日教导有方,他们也算是发挥出色,纵马驰骋,箭中红心,甚见少年风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