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知节觉得他像,师娘也觉得他像,所以都对他好,好像这样能补偿到你身上似的。”

“我就不一样。我要好好对他,好好用他。可他总学你那样气我。”

他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,托腮道:“你想做闻人约那样的人么?”

“我查了他祖上三代了,出身确实低,可那是清清白白、干干净净的人家。你想要这样的家么?”

“要是你真的转世投胎,你告诉我一声好不好?我就不念着你了。我找你去。到时候一定在你面前装得乖乖的,到时候再狠狠骗你一次,叫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。”

说着说着,他又苦恼起来:“可他也不认得我啊,为什么还总往坏了想我?”

“我面相看起来有这么坏么?”

在项知是对着项链念念叨叨时,一道脚步声姗姗而来。

他听到门口守夜的孔阳平向那人问安:“县主安好。”

他听不清戚红妆答了什么,但他不乐意听到戚红妆的声音,索性把脸埋在了被子里。

“他本来是我的。”项知是颇不服气地自言自语,“……那时候我还太小了。只是把他借给你而已。”

第60章 针锋(四)

第二日,乐无涯命令开衙扫街,迎候项知是。

现今的南亭煤矿,由孙县丞暂做话事人,一力承办矿中诸事。

孙县丞先前觉得这是桩肥差,可一接到手,才发现这是个巨大的烫手山芋。

先是钦差到访、又是圣上瞩目,他岂敢在这关头大捞特捞?

他只好强忍住沾染这块肥肉的冲动,靠自己在南亭当地多年经营的手腕,把个南亭煤矿经营得认认真真,从上细细捋到下,恪守工时、重视防务,连保持水土等等繁琐事务都一一照章做了,只待做出一笔漂亮政绩,能风风光光地升职加薪。

乐无涯正是瞧中了孙汝的官瘾非比寻常,才将这项差事交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