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探头探脑,舌头响亮地咂了一下:“哟,还是个小书生,读了一肚子书,有什么用哇?还不是跟爷一样手心朝上、跟人讨饭?”
闻人约一抿嘴唇,并不应声,且侧过了半副身子,不大想搭理他。
乐无涯追了过去:“怎么混成这样了?”
“进京赶考,路上被盗匪抢了。”
“长了这么一张漂亮脸蛋,可惜了,怎么不去卖勾子啊。”
闻人约似是没料到世上会有如此粗俗的言语,一时呆住,面上起了绯绯红粉,抬起脸来,怒目而视:“你——”
他一推桌上卷子,便要离开。
乐无涯笑嘻嘻地追上去,一拉他的袖子:“小哥,你别走啊,再聊聊……”
他一步跨上前,袖摆一滑,一只镇尺便从袖中滑落到他手中。
可未等他抬手袭击,闻人约便猛然转身,一枝未蘸墨的毛笔凌空挥来,前端软毛横着划过了乐无涯的咽喉!
这下,换乐无涯呆住了。
半晌后,他嚷嚷起来:“不算不算!这不成了斗殴了吗?我要的是占理,你若是还手,不就不占理了?”
他没收了闻人约的毛笔,回到了桌子前:“你测试没过,下次也不用你。”
经此一试,闻人约也发现,有些事情,的确是不适合自己这个成年人去做。
顾兄选用小门房,确有他的道理。
一来,小孩子看上去好骗,能让对方放松警惕。
二来,成人遇到危险,会自然地想到反攻。
一旦动了手,就掰扯不清楚了。
想通这一点后,闻人约也不再强求。
一时间,二人又恢复了刚才的平和状态。
乐无涯看文章,闻人约选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