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允答道:“是,算来已有八日。小六说十日后便归上京,他向来守时,父皇尽可放心。”
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:“南亭县令前段时间办的案子,高低不错。叫什么名字?”

薛介轻声提醒:“回皇上,南亭县令名唤闻人约。”

“啊,记起来了,闻人明恪,好名字。”皇上评价道,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把咱们小六迷得神魂颠倒的。”

项知允察觉这话头不大对劲,忙屏息凝神,不作多语。

然而,父皇并没打算放过他。

“左如意上次随你进宫,得是半年之前的事了吧。”皇上问,“为什么不叫他跟着了?”

项知允脸色骤然变白,强撑着答道:“左如意伺候得不好,犯了事,我已打发他去庄子上了。”

“无论是背书,还是为人处世,有你这个哥哥示范,他们才好行正道、立正身。”

皇上随意道:“回去就处置了吧。你自己去办,处置得干净些,别留了首尾。”

十一皇子不懂“处置”二字为何意,天真地看向面色惨白的五哥。

项知允张口结舌,内心宛若油煎,鼓噪、呐喊不止:

左如意从小陪他一起长大,与他清清白白,只是人生得端正些而已。

半年前那日,他带人进宫,阳光挺厉害,他被晒得冒了汗,发现没带帕子,是左如意用帕子替他擦了汗,怕他御前失仪。

谁想这一幕偏偏叫父皇撞见了!

当时,父皇还调侃了他两句,说若是有心,就别闹到王妃跟前,自己偷偷收了便是。

项知允闻言惊骇难言,知道父皇是在敲打自己,便急急送走了左如意,生怕他落到了父皇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