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父皇挂在心上、看在眼里的人,不知为何,总没个善终。
大哥是如此,乐无涯也是如此。
可即便这样,他还是保不住他。
还是……还是……
无数话涌到嘴边,项知允只能和着一腔酸涩咽下,化作一个生硬冰冷的字:“……是。”
皇上满意地一点头:“对了,那南亭县令……”
薛介躬身再应:“闻人约。”
皇上起身,春风满面道:“赏!近来湖州送来一套文房四宝,赠与有才之人,正相宜。”
他大踏步走出书房:“下次考课,叫吏部把他工作的事状造册,送来朕阅。”
项知允梦游一样,跟在皇上身后,慢慢踱出了书房。
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。
他不该把人藏起来。
若是像小六一样堂皇地告假,陈明去处,父皇反倒不会疑心。
他把左如意藏起来,就是犯了大忌。
错。
只要在父皇身边,他处处都是错。
走在前面的皇上微微偏过头来,看向了魂不守舍的五儿子,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声。
怎得又废了一个。
不中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