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于才良的高谈阔论,乐千嶂甚是无语。
讲得刻薄直白些,这孩子分量太小,根本不足以止息兵戈,带回来更是毫无意义。
赫连家不是只有一个赫连昊昊,达氏这一辈的将才,除了达樾,还有一个达木奇呢。
一个襁褓婴儿,连话都不会说,死了这一个,再生一窝便是了,何足惜哉?
达氏和赫连氏,难道会因为死了大儿子、丢了小儿子,就任他们予取予求,甚至倒戈相向?
若是当众杀了,那更会激起赫连氏和达氏的血性,与他们结下不死不休的私怨。
这笔账怎么算,怎么得不偿失。
乐千嶂将利弊细细分说给他。
但那时的于才良少年气盛,根本听不进乐千嶂的谆谆教导:“乐将军,我既然已经将这孩子掳了来,总不至于全无用处吧?来前,我已具表将此事奏给东宫,请太子定夺,就不劳您多费心了。”
乐千嶂:“……”
他勉强攥住了一个大耳刮子,没扇出去。
乐千嶂看得分明,于才良名为向东宫问策,实则是急于表功。
事已至此,把这孩子送回去也是无用了。
难道达氏和赫连氏还会对他们强掠孩子、又原样送还的行径感恩戴德不成?
乐千嶂叹息一声,吩咐卫兵弄些牛乳来。
赫连鸦是被于才良用一个藤条箱秘密背进来的,一路上没哭没吵,脑袋被擦破了一大块,居然还能含着泪抽空睡了一觉,可以说是十足的没心没肺。
见帐中多了一个熟睡的小婴儿,卫兵难免诧异。
于才良自觉立了大功,在将军面前有了面子,不等乐千嶂开口,便自行抢了话道:“不要声张,这是将军家的私事。”
乐千嶂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