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嗯,逗你呢。”
裴鸣岐想,骗人。
裴鸣岐不懂乐无涯在想什么,只知道他这是伤心了。
裴鸣岐哄他:“我带你去铜马吃烤羊。可贵了,我的俸禄怕是不够,我管我爹要,给你买来吃。你什么时候方便去,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带你去摘花,摘一万朵。看星星,数一万颗。”
这样好听的话,像春风一样从乐无涯耳畔掠过。
就只是经过而已,没再进去。
他轻轻一点头:“嗯。”
……
隔日,乐无涯将自己梳洗得漂漂亮亮,恭立在了乐千嶂帐外。
练兵归来的乐千嶂,和他不期然撞了个面对面。
乐千嶂先是挪开视线,呼出一口气,才坦然地与他对视了:“无涯,有事?”
这样的情态,乐无涯在先前的十七年,早看惯了。
以前,他以为爹爹是正人君子,偶尔犯错,就弄出了自己这么个大儿子,而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态度面对自己这位不太熟悉的私生子,才总显得局促。
如今,他全懂得了。
乐无涯一身便服,未穿盔甲,笑眯眯地背着手:“确实是有些事想同爹爹说。”
乐千嶂上下打量他一番,又拉起他的手,在掌心捏了一捏。
“近来清减了些。”他说,“军中饮食不惯同我说,我给你些钱,可以和凤游出去吃些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