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随意道:“他可曾交代了什么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

乐无涯轻巧地一笑:“狗咬秤砣,嘴硬。”

说完,他一摇头,转身便走。

那士兵见乐无涯似乎真是来聊几句闲话而已,并无要进去查问的意思,便暗暗松了口气。

半刻钟后,为达木奇送饭的士兵来了。

乐无涯计算得很好。

此时仍是冬春之交,天黑得早,光线不佳。

他叫姜鹤从后头偷袭,打晕了给达木奇送饭的士兵,自己则扒下了他的衣服,堂而皇之地去而复返。

由于军营里雪泥未清,他低着头看路,也显得格外合情合理。

看守的士兵就这么中门大开,放乐无涯入了帐。

这帐子是一间临时的牢房,地上钉了用桐油刷过的栓马桩,异常结实,手指粗的铁链层层压在达木奇身上,加上精钢打的镣铐,将他的手脚死死束缚住。

光那铁链的分量就够叫人咋舌,若非是一条好汉,怕是要被活活压出内伤。

而达木奇一身单衣,坐在那里,并不显得多么辛苦。

他的腱子肉从薄薄的衣料下面鼓出来,面上久不打理,生出了一部乱糟糟的络腮胡。

但他的眼睛仍是明亮如刀剑。

在见到进来的是下级士兵打扮的乐无涯,他凌厉的眼风一抬,掠过了乐无涯的面容,便又一次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