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走,只直勾勾地盯着他,筹谋着如果一把抢过他的弓,转身就跑,乐无涯能不能追上自己踢他的屁股。
可乐无涯一箭搭上弦去,迟迟不射。
他突然问:“为什么达木奇总要见我?”
姜鹤正在跑神,半晌后才明白乐无涯这是在问自己话,老实应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什么没有?”
“没听说他说什么,只知道他在唱歌。”
“……唱歌?”
姜鹤跟着乐无涯学了景族话,但擅说不擅听,便含糊道:“好像是个想家的歌。”
这样模糊的说辞,勾起了乐无涯的好奇。
放下弓箭、溜溜达达地来到关押达木奇之处,乐无涯恰好听到了达木奇响起的歌声。
黄昏时分,暮色四合。
他的声音并不悦耳,嘶哑苍凉,却与这昏黄的天、迟滞的云格外相配。
“一壶老酒肩上背,我骑着马儿等那姑娘来追,追出来的是我的娘诶,她把巫符拴我身上,叫我早日回——”
乐无涯听得有些呆愣,总觉得这调子似曾相识。
见乐无涯在近处徘徊不前,守戍的兵士竟主动迎了上来:“小将军怎么来此了?”
乐无涯向来机敏,他听出来了,此人话中有戒备赶客之意。
他不动声色道:“刚练习完射箭,随便走走,便听到这边闹哄哄的。这是达木奇在唱歌吗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