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乐无涯离席,裴鸣岐上下打量起闻人约来,越看越不入眼:“你已考到秀才了?”
闻人约:“是。”
“将来有何打算?”
“考取功名。”闻人约想一想,“或是跟着太爷,做些力所能及之事。”
裴鸣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:“还是把心思多多放在前者吧。总跟着他,出息不大。”
这话虽说直白,可也是实情。
在旁人眼里,读书人就该少考虑些世俗事务,一心扑在圣贤书上,才最是“干净”。
明秀才日日往衙门跑,总免不了溜须拍马、讨好本地官员的嫌疑。
当然,裴鸣岐也有他自己的私心。
这么个器宇轩昂的年轻秀才,天天和自己宝贝的小紫檀炉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,他看不惯。
“没有区别。”闻人约说。
裴鸣岐没听明白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是说,裴少将军不必担忧。”闻人约平静道,“考取功名后,也是要跟着他的。所以没有区别。”
“咳——咳咳!”
裴鸣岐直呛了一口酒,一边咳嗽一边死死盯住了闻人约,眼神逐渐变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