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什么意思?

闻人约也似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,一怔之下,耳廓轰然热了。

安副将一边替裴鸣岐抚背,一边低头认真看地,想找个宽敞点的缝隙把自己填进去。

自己为什么在这桌。

他想去卫士那桌。

打破了桌上怪异的对峙气氛的,是突然回转的乐无涯。

他肩上、身上都有薄薄的一层雪,手上捧了一只初具人形的小雪人回来:“外头下了老大的雪!”

“怪,怪。”

负责给他们片羊的师傅端着器具,跟在乐无涯身后进来。

师傅年岁挺大,须发皆白,但一点也没被岁月磨炼出稳重气度来。

他戴着棉口罩,一边擦拭刀具,一边絮絮叨叨:“春日里下雪,定是有妖啊。”

安副将如获救赎,忙引着他说话,想快快打消桌上的尴尬:“老伯,此处天气复杂,春日里有雪是常事啊。”

“可这雪也太大了!”师傅一摇头,“上次春天一连下了两场大雪,还是铜马大战那年的事儿呢。”

安副将:“……”

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。

早知道他就不多这个嘴了。

乐无涯低着头,一心一意地想要给雪人剔出一个漂亮的鼻子尖。

他打算做个小六。

来前,他恰巧收到了六皇子项知节让姜鹤捎来的信。

信中的内容依旧气人,说他母亲很喜欢他寄的香,特回赠他手串一只,为沉香木所制,能清心宁神。

随信而来的,是一些上京独有的药物,都是乐无涯上辈子常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