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千嶂背着手,去寻了自己的小儿子。
彼时,他正立在自己的军帐案前,饱蘸墨汁,写下了“天狼营”三字。
裴鸣岐在他身侧,说:“这字好啊。”
乐无涯得意地一晃脑袋:“那是。”
裴鸣岐:“好就好在咱们俩一起在师傅面前写字,有你在,师傅就只会打你手板子了。”
乐无涯端起墨砚,就要泼他个满脸花。
等看到乐千嶂,他马上乖巧放下砚台,恭恭敬敬地行礼:“父亲。”
乐千嶂走到案前,探头一看,只见乐无涯的字丑得与自己的字一脉相承,不觉一笑:“要给你的小队起名?”
“是。”
“十人之队,怎可成营?”
“回父亲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我有十人,可生万万之人。”
“……真有如此之志?”
乐无涯挺胸抬头:“不仅有如此之志,更有如此之能呢。”
乐千嶂望着他洋溢着少年志向的面庞,瞩目良久,神色复杂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半晌,他轻轻抬手,想要抚摸乐无涯的头顶。
可手伸到一半,他又放下了手去,调开视线,只道:“‘西北望,射天狼’……此名甚好。”
乐无涯已经微微缩了脑袋,只等着他来摸。
等了半天,却只等来了一声赞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