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将箭对准斜下方,一手微微发力,将弓拉开了一点。

保持着这个蓄势待发的姿势,他笑看着孟札:“本县赢了这场比试,下次,孟守使不会再一不小心,扣押我们南亭的石料了吧?”

他的语气介乎于认真与玩笑之间,听来颇为瘆人。

孟札紧盯着那看上去隐带杀机的箭头,鼻尖缓缓滑下一滴冷汗。

他扯一扯嘴角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不……”

乐无涯灿烂地笑开了,松开弓弦,挽弓在肩,拱手道:“特使大人金口玉言,必不违背。闻人明恪,在此谢过。”

一场斗箭,至此终了。

孟札心神一松,险些瘫软在地。

而闻人约快步上场,眼中惊艳之色实难掩盖。

但他有更要紧的事情做。

“天还冷。”他将一件薄薄的宽袍披到乐无涯肩上,“出了汗,别着了风。”

“正要找你,你便来了。”

乐无涯由他帮自己系上披风:“给你布置作业。把箭术练成我这样,行不行?”

乐无涯虽说占了闻人约的身体,却没有要迁就他的道理。

将来他若是要走,换闻人约来顶上,他得有足够的能耐才行。

所以,乐无涯要树立一个又一个目标,端看这人能跟着自己,走到多远的地方去。

闻人约想一想,并不推诿,认真答道:“我尽力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