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札:“小兵不懂事,就爱看个热闹。”

话音虽带着歉意,但孟札完全没有驱散围观之人的意思。

人不仅没少,反倒越聚越多。

何青松等人的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
他们就算再愚钝也看得出来,这是景族人在给太爷下脸子呢!

太爷就不该答应!!

闻人约也立在场边,静静望着乐无涯。

何青松知道此人眼下是太爷面前的红人,便凑了上去,小声道:“明秀才,劝劝太爷,这动弓动箭的,万一出点什么事儿……”

闻人约很奇怪地瞧他一眼:“他出不了事。”

何青松碰了个软钉子,难免腹诽,你怎么知道。

闻人约确实从未亲眼见到乐无涯动用弓箭。

但他看得出来,乐无涯心中有数。

……顾兄若是只狐狸,他的尾巴现在应该正啪嗒啪嗒地拍着马背呢。

孟札虽然没怎么读过书,但他晓得,大虞的文人把“射”当做什么六礼,不少读书人都有操练,“投壶”就是他们酒后的游戏。

长于此道者,也能百发百中。

可文人骚客在后院一亩三分地里玩的东西,在他们景族人眼里,和小孩子办家家酒有何区别?

上阵就要杀敌,开弓就要见血,岂是聚在一起扔筹子的酸臭文人能明白得了的?

孟札并不打算亲身上阵。

倒不是他看轻乐无涯。

孟札膂力甚强,擅拉硬弓,乐无涯使的是轻弓,若是自己主动要求比试,那才当真是要羞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