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十三四岁,正是不知天之高、地之厚的年纪,第一次便打了个大胜仗,亲手砍下了两颗匪徒的人头。
当他跟着达木奇将军、带着一身血腥气兴冲冲地赶回军营时,达木奇将军被主将唤到了主帐去。
因着产后失调,达樾将军一直气虚体弱,迟迟未能恢复。
得知两个亲生儿子一个濒死、一个丢失的那天,在完成了给赫连彻安排了军医、封锁消息、派人查探恶徒是如何潜入城关等事后,她终是气力不支,倒了下去。
醒转来后,达木奇屠遍冉丘山的消息便递到了她面前。
隔着帐篷,孟札听到了达樾冷静的声音:“……该再等等的。”
“旁人看到你手段这样残毒,大概宁可杀了阿鸦,也不会肯把他送回来。”
“你这样做了,他大概……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少年孟札站在帐外,尖锐的罡风伴随着达樾温柔的声音,让他的脑袋一点点冷静了下来。
听着听着,他几乎到了有些惭愧的地步。
他手上的鲜血被风吹干,黏在手上,颇有几分沉甸甸的感觉。
达樾在他们心中,是女神一般的人物。
再苍白荏弱,再缠绵病榻,也是神。
被这年轻县令勾起了过往心事,孟札将洋洋得意的尾巴收敛了起来。
再看这县令时,他愈发觉得古怪。
可究竟哪里怪,他也讲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