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双臂脱臼,他还是本能地要抬手,回护身前的弟弟。

谁想,他肩膀猛地一轻。

……有人用刀挑断了他系在身上的襁褓。

赫连鸦滚落在地,摔出了短促的一声哭喊。

赫连彻眼看自己如珠如玉地养着的弟弟就这么被摔在地上,心痛欲裂,双膝跪地,挪动着双腿,发誓一定要把他护在自己身下。

可他行动不便,终究是慢了一步。

那捅了自己一刀的人先于他把鸦鸦从地上捞起来,用匕首拨开襁褓,打量他的长相。

赫连彻愤怒已极,仿佛能听到全身血流轰轰的声音。

眼前黑影幢幢,混合着流入眼中的血,天地间又变成了弟弟出生那天的样貌。

……血红血红的。

其他二人齐齐瞧向那抱着婴儿的人。

他大概是三人中的头领。

赫连彻奋力昂起头来,想看清他的面容,奈何失血太多,浑身无力,委实是做不到。

那人显然也有些犹豫,沉吟半晌,才用景族话下令道:“宰了。”

话刚落入耳中,赫连彻便被人踢倒在地,前胸被搠进了什么东西,骤然一凉一痛。

他眼中的夕阳快速下落。

世界堕为一片漆黑。

……

赫连彻的运气没有那么差。

那匕首被他肋骨卡住,将刀势缓了一缓,离心脏只差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