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彻的父亲赫连昊昊因连年征战,新伤旧伤化作数不清的沉疴旧疾,无法再上战场,那么便理所当然地轮到母亲达樾身先士卒。

他们二人是表兄妹,自幼一起长大,早已互为骨血。

达樾一心扑在军务上,刚生下来的赫连鸦,便归了赫连彻抚养。

赫连彻与一些负责军务后勤的军妇住在一起。

她们生性豪放直爽,没有大虞那么多繁文缛节束缚着,再加之赫连彻只是个孩子,她们并不怎么避讳他,因此他经常能见到她们给孩子哺乳。

偏偏鸦鸦出生时,这些军妇的孩子都活蹦乱跳地长大了。

没了奶水,赫连彻只能自力更生,见弟弟喜欢咬些什么,便把手指洗干净,蘸了羊奶,一点点喂他。

鸦鸦的性情并不闹人,总眯着葡萄似的大眼睛,懒洋洋地偎在他怀里,发呆、睡觉,或是仰起头看他。

赫连彻被他看一眼,心就要化上一次。

可他也有一桩苦恼:

偶尔鸦鸦会把自己这个哥哥当母亲,在他怀里找奶吃。

赫连彻最怕他这样,因为被其他军妇瞧见,他一定会被笑话;不阻拦他,他的胸口就会痛得要死。

……偏偏他还舍不得打。

拉他一下耳朵都舍不得。

就这么拉拉扯扯、打打闹闹中,兄弟二人感情日笃。

他一心一意地教他:“叫哥哥。”

赫连鸦说不了话,只对着他笑。

赫连彻把自己用来编头发的红檀珠子缠在赫连鸦的手腕上,诱惑他:“叫哥哥,这个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