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。

赫连彻有些饿了,用一只盛羊奶的小壶喂饱了鸦鸦,一边走一边同他玩儿。

他平举起胳膊,学着舅舅驯鹰的姿势,把鸦鸦放在自己的胳膊上。

近来,赫连鸦已经学会了稳稳地坐着,可一个半大孩子的胳膊未免不够稳当,他身体乱晃、东倒西歪,却偏偏总能在将要滑倒时稳住。

赫连彻看他真是可爱死了,像是阿舅小时候送自己的不倒翁大阿福。

区别是大阿福有无数个,鸦鸦只有一个。

他们正玩得不亦乐乎,走到一处大街与巷道的交叉口,肩膀忽的被人从后拍了一下。

有人用景族话同他说:“阿宝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赫连彻听这声音不熟,陡觉不妙,头也不回,迈步就要往前逃。

谁想,从咫尺之遥处,一柄寒芒直捅了过来。

肩膀被贯穿的剧痛让赫连彻身子一软,还没来得及嘶吼出声,就被一个人夹抱起来。

另一人从斜刺里塞了一块手绢,堵住了他的嘴。

第三个人往他后肩一拍,将他双臂的关节都卸了。

一个亲热到可怖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:“阿宝,逛累了吧,跟阿叔走。”

赫连彻迅速被他们挟带到无人阴暗的深巷之中。

从噬骨的疼痛中苏醒的赫连彻,被他们像一堆垃圾一样,抛在了深巷尽头。

赫连彻跌入灰土,一身狼狈,后背痛不可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