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姑子望着乐无涯的侧影:“敢问闻人县令,是知道县主名讳中有一‘红’字吗?”

是,按理说,他不该知道县主芳名的。

乐无涯哀叹一声。

……大意了。

早该想到,戚姐调·教出的人,起码得是半个人精。

乐无涯返过身来,笑道:“真这般巧么?本县想着,县主性烈如火,配红色才相宜。没想到歪打正着,就这么碰上了。”

郭姑子细看他的神情,没看出什么端倪来,便颔首应道:“是,确实是巧。”

经过这半日商议踏勘,已是酉时时分。

天边晚霞仿佛着了火一般,烈烈地烧红了世界。

乐无涯盯着那残阳,盯得有些眼花,仿佛是回到了前世新婚,自己盯着那一对龙凤喜烛,盯得眼睛直发酸的时候。

喜烛乃皇上亲赐,雕琢得无比精致。

一想到它燃到天明,就会化为一片狼藉的烛泪,乐无涯颇觉没趣。

开头绚烂美丽,结尾却潦草不堪,乐无涯感觉自己像是被这蜡烛指着鼻子骂了。

人说洞房花烛夜,与金榜题名时、他乡遇故知,皆为人生快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