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乐无涯看来,这三样没一样能叫他欢喜的。

自从重伤之后,乐无涯便不怎么去想自己的未来了。

谁料他不去想,皇上倒是替他打算得好,把自己的新义女许他为妻。

黄金铺地,红妆十里,良田千顷,皇上对这二人的厚爱,可谓是溢于言表。

然而,在这么个大好夜晚,两人相对无言。

在乐无涯专心致志地欣赏烛花爆裂时,身旁的戚氏女突然地开了口:“大人。”

乐无涯扭过头来,和她对视。

饶是妆浓如绮霞,戚氏女看人的眼神仍是清淡的。

她轻声说:“大人,不同房了吧?”

乐无涯一扬眉:“?”

她提醒乐无涯:“我还在孝期。”

乐无涯想了想,发现确实如此。

“我跟教我规矩的阿婆说了一次。她不听我说话,只叫我守规矩就是。”

“……她说,我是皇家义女,用不着守孝。”戚氏女话语中不见怨怼,只是淡然,“……不然,不吉利。”

戚氏女的态度不像是商量,纯粹是知会他一声。

新媳妇既然直率至此,乐无涯也没必要扭捏了。

他跳下喜床,摸了个橘子,顺便给戚氏女带了一个。

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儿?”

戚氏女低头剥橘子:“说给了我一个新名字,叫孝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