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孩子身体强健得很,被人倒着抱了许久,又受了风,硬是一点事儿都没有。
但赫连彻小小的心里已对自家舅舅生了警惕,看他那双生满箭茧的手都嫌粗笨,索性把弟弟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,从早到晚的不撒手。
过了几天,连向来粗枝大叶的达木奇也难得看懂了美丑,对小外甥改了观:“哟,还真是生了个天仙。”
赫连彻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妙,害怕舅舅把自家小天仙拐走去跟士兵炫耀,母亲产后虚弱,连奶水都没有,实在管不得玩心重的达木奇,他索性把襁褓打个结吊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拿羊奶哺着,同时对舅舅的一切示好都万分提防。
达木奇见他防贼一样防着自己,不禁忿忿道:“我姐生的,又不是你生的!”
为了证明自己对弟弟的独一无二,赫连彻嘴硬道:“就是我生的!”
达木奇转怒为喜,哈哈大笑,把这孩子话拿去学给姐姐听。
……听说他又挨了顿揍。
……
赫连彻对着城墙发泄完毕,仍是面无表情。
他人生中的好日子不多,因而他格外珍惜,将许多事反复回想,以至于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。
包括鸦鸦出生的时辰。
当年,裴鸣岐无端来问生辰八字,他就留了个心眼。
现在,若不是裴鸣岐无端起事,派遣使者将他痛骂一顿,他也不会动了心思来查裴鸣岐为何如此动怒。
查来查去,就查到了这位崭露头角的新县令头上。
细作带回的画作里,他眉宇间的神情,确有几分故人影子。
景族中巫教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