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举起了拳头,在他眼前一晃,威胁道:“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啊。”

裴鸣岐把他的拳头包在了手心里,按了下去:“我来画。”

裴鸣岐将他的工作接了过去,乐无涯也就闲了下来,一点一点地扯着花瓣玩儿。

他突然问:“你刚刚是不是说喜欢我来着?”

裴鸣岐的下一笔差点勾到天际去。

他低头,用手背拂一拂碳条弄污的纸面,平淡又愕然地问:“啊?什么?”

乐无涯低下头:“没什么。”

……

从回忆里脱身,乐无涯举起花,对着闻人约露出了一个笑容:“今儿是什么日子?”

闻人约这些日子跟着乐无涯忙得连轴转,晨昏都分不清楚,如今闲了下来,一掐手指,才醒悟了过来:“今日是——”

二月二,龙抬头。

怪道今天,明家妈妈让他早些回家,说有豌杂面吃。

街边卖龙须糖和春饼的摊位前也挤挤挨挨,人头攒动。

乐无涯将花塞在了闻人约怀里:“生辰快乐。”

闻人约愣住了。

他知道,如今自己的身份是明相照。

明相照是八月里生的,从此之后,闻人约永远不能名正言顺地庆祝自己的生辰了。

这二月二代表着什么,只有他和顾兄知道。

他手足无措地微笑了:“谢谢顾兄。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他确实喜欢欺负老实人,但这也太老实了些,几乎让他有些负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