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舒展了双腿,倚靠在椅背上,是个极放松优雅的姿态:“大家说说,别害羞啊。”
见无人接腔,乐无涯干脆点了将:“孙县丞,没人请托你跟我说项吧。若是这里不说,私下里也不必说了。”
有十几双目光注视着,孙县丞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了口:“太爷,今年上头刚收过一波税,且休养生息一阵吧。”
乐无涯环顾了四周:“你们都是这么想的?”
里老人中,确实有一大半觉得修个塘坝无所谓的。
可眼见有人反对,他们便闭嘴了。
闻人约自从送过书信后,便和乐无涯同进同出,此时正站在乐无涯身后。
……若他碰上这种情况,心里定要打鼓的。
而见他们各自喝茶、把自己晾在上头,乐无涯却毫不动气,只是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闻人约学着他,也一一看过去。
这样平心静气地观摩下来,他惊讶地发现,有人肯和乐无涯对视,有人则一心一意低头喝茶,不愿和乐无涯的视线碰触半分。
似乎……前者更容易拉拢些?
乐无涯一边引导着身后的闻人约,一边慢条斯理地挑选一个可以下刀的对象。
很快,他选中了。
“朱掌柜的,你肯修吗?”
朱掌柜一震。
以前他和陈员外共管一里,万事都是陈员外说了算。他这个里老人,当得有不如无。
陈员外一倒,太爷也肯提拔重用他,都把下一个里老人的选拔交到他手上,他自是千百个乐意在太爷面前表表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