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鸣岐冲口而出:“你说话像小媳妇!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裴鸣岐越想越像:“你瞧,你还和我私奔!”

话没说完,他就伶俐地躲过了乐无涯的一踹,和他嘻嘻哈哈地在官道上追逐起来。

比裴鸣岐大五岁的、当时还不是副将的安叔国忧愁地皱起了眉毛。

他觉得未来的少将军这副模样,忒不庄重。

……

当时,乐无涯死活要和他一起走。

景族野心勃勃,已然夺去了两座城。

小凤凰到边地,必是要上战场的。

他的日子,当时多么简单快乐,没什么旁人参与,除了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二哥,就是小凤凰了。

对乐无涯说,少了哪个都不成。

他想,当时不该去的。

真不该去。

思及此,仿佛有一人的虚影,正野蛮地纵马驰骋,从他的记忆里呼啸而过。

那人张弓引箭,侧身瞄向他,目光里有风,有血。

箭矢带着穿云裂石的恨意而来,一箭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
他被记忆里的那根箭钉得动弹不得,只能目送着裴鸣岐远去。

二丫本来是想要二人在一处,没想到他们又分开了。

它焦急地转了好几圈,想要跟上裴鸣岐,又显然舍不下乐无涯,几番踌躇后,它还是做了选择——往乐无涯脚底下一趴,低低地嘤嘤着。

乐无涯拍了拍它的狗头:“你还记得我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