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鸣岐打断了他:“我就留在这里。”

副将又是炸雷似的一声:“是!”

“备好笔墨。”裴鸣岐在马下烦躁踱了几圈步,“将礼部常尚书府的地址找出来,我要去封书信。”

副将吓了一跳,忙压低了声音:“少将军啊,常尚书已是耳顺之年,那么大年纪了,你真不能去信骂他啊!”

裴鸣岐拿马鞭作势要抽他:“你要是常尚书,我一天骂你二百回!我是去问个究竟!”

副将躲到马背后,壮了壮胆子,还是冒着被死打一顿的风险,小声说:“少将军,江湖道士的话,不可尽信啊。您那炉子坏了,就当那人……随风去了吧。”

裴鸣岐低敛眉眼,双眼皮的痕迹显得愈发深长,似是陷入了深思。

半晌后,他低声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我不写信给常尚书了。此事与他无干,是他那世外之子找来的关系,不必再麻烦他了。”

副将刚刚面露欣慰之色,便听裴鸣岐咬牙切齿地发了狠:“……难道是那赫连彻欺瞒于我?他便这样憎恨无涯?”

思及此,裴鸣岐一指目瞪口呆的副将:“仍备好笔墨,我回去写封信,你给我背下来,去找景族的使者,按着原话,一字也不许改,骂他一顿!”

他又补充道:“借着给使者送信的机会,再给留在景族境内的细作递消息,叫他们留心细查景族是否私联我朝民营煤矿,将小量煤炭贩入景族境内,聚沙成塔、积少成多。我疑心景族有意再起战端。”

副将:“……是。”

这两道命令一起发出,他已经闹不清楚自家少将军到底是虎还是聪明了。

裴鸣岐扯住缰绳,准备上马。

他又想起一件事,转身问道:“对了,庚帖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