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太爷的指示,要先将他们安顿好,吃上几天好饭,待生病的将养好身体,再安排结伴归乡。

隆冬时节,他们穿着露着絮的破夹袄,正满怀希望地前往暂时的落脚地。

瞧见陈员外被拖出衙来,他们探头探脑地张望,不知道这是哪家贵人倒了霉了。

这批人是隔了好几日,才从后来者的嘴里听说陈员外全家都被下了大狱的消息的。

待他们理清陈员外与小福煤矿的关系后,他们又悔又气,直拍大腿,深恨当时没冲上去,揍那陈大恶人一顿,出上一口恶气。

给他们送饭的是一个额头上裹着绷带的小伙子,虎头虎脑的,穿着干净,听着矿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怒骂,心怀颇为畅快。

他叫华容,就是那天被陈府的小厮们戏耍、险死还生的小乞丐。

扈家兄弟说得不错,这小子年轻力壮,一顿米汤就能救活。

乐无涯见他活过来,也挺高兴,打听了他的姓名来历,知道他是清白人家出身,就顺手给他派了个送饭跑腿的差事,让他先做着,混口嚼谷吃。

小华容带着笑,问大家:“再添一碗饭不?”

大家轰然应道:“要!”

……

这些暂且都是后话。

送走陈员外,两位钦差大人果真抽问了人丁、田亩、赋税等县情。

乐无涯本就记忆超群,再加上有闻人约昨夜陪他押题,自是对答如流,不在话下。

正事议完,又细细把明相照相关的案卷阅过一遍,他们便要启程了。

身负皇命,他们终不可在南亭淹留太久。

七皇子似是觉得烦闷无聊了,借口更衣,起身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