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:“小福煤矿素有善名,想必是陈员外不忘圣贤书,知晓达……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。”
这话一出,陈员外汗冒得更多了。
这话里显然有坑。
但钦差大人把“圣贤书”三个字明晃晃搬出来,举人出身的他更没有说嘴的份儿了。
他只能诺诺地称是。
乐无涯更乐了。
好哇,不仅很会说话,还会使坏了!
他在喜滋滋听一号钦差大人说话的同时,没注意到一号钦差大人因懊恼微微下抿的唇角。
……刚才又结巴了。
项知节定一定神,补上了下一句话:“小福煤矿的名,陈大善人享了,那么,小福煤矿造的孽呢?”
陈员外本来还侥幸着,想钦差大人初来乍到,怕是还没弄清情况,谁想对方能吐出“陈大善人”这四个字来?
陈员外双膝一软,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了下来,叩首痛切道:“钦差大人容禀,草民治家无方,约束不严,平时只知吟风弄月、练字养身,致使矿上出了丑事还懵然不知……”
陈员外也不知道自己这套说辞能否过关。
小福煤矿对他太过重要,主事的不是亲戚,也是最亲信的仆从,他就算想要独善其身也是千难万难。
陈员外后知后觉,深悔自己嗅觉不灵,就该当即割舍身外之财,打点细软,连夜逃出城去,或许还能保得一命。
自己不能快刀割肉,现在成了将自己送上刀俎的鱼肉,怎能不悔!
七皇子接过话来:“哎,六哥,也不能这么说。陈员外纵有千般不是,有一件事倒是办得不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