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员外屏息静听,心中不免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希冀。
七皇子还是小时候的样子,自带甜美笑音,听着就喜庆:“勤加锻炼啊,这以后万一有幸判个流放,途中倒是不至于衰弱而死了。”
这兄弟二人一唱一和,对陈员外来说,正如一个接一个的霹雳砸在头上。
正当他心如油烹时,有军士请见。
他步履铿锵地上堂来,朗声道:“卑职见过两位钦差大人。报裴将军,城南抓到了几名逃奴,经查均为陈元维府上之人,领头的是管家,称家人暴病,要急赶回乡,但一无家书信件作证,二来身旁有大量金银细软,着实可疑,我便将人拘来,听候钦差大人和南亭县令发落。”
裴鸣岐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,看向乐无涯。
这是他进来后光明正大看向乐无涯的第一眼。
……偷看的十来眼不算在内的话。
孙县丞立在一边,把这画面尽收眼底,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只恨自己过去半年有眼如盲,这双眼还不如拿去擤鼻涕。
“哎呀。”乐无涯倒是很大方,“多谢裴将军,是下官考虑不周了。”
七皇子接过话来:“县令大人太过自谦了。昨夜你虽说没有宵禁,但却偷偷下令,让城门提前一个时辰落钥。若我们二人不在此,你怕是要连夜拿人吧。”
“下官本只能自助,得了钦差大人之助,才宛得天助啊。”
乐无涯拍完马屁,又转向裴鸣岐:“况且,裴将军擅守之名,谁人不知呢?”
……擅守……
他耳畔又有故人戏谑道:“你守,我攻,我主外,你主内,正是珠联璧合、天生一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