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刘得本掐死他的心都有了。

乐无涯将目光放远了些,在想是先遣人去刘得本家搜银子,还是再瞧一会儿热闹,却见攒动的人群中,遥遥地站着一个人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
乐无涯身在明亮处,那人在暗处。

他实在看不太清那人。

乐无涯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,他的形影却已经被对方看尽了。

那双目光清正而专注。

而当六皇子在看乐无涯时,头戴幂篱的七皇子微微侧目,看向六皇子。

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来,轻轻抚摸了自己的右耳。

二人尽管一母同胞,但六皇子一来居长,二来刚出生便被抱去给无子又一心修道的庄贵妃养,身份也天然比自己高上一截。

随着年岁渐长,二人相貌愈发相似,父皇为了区分他们,便把项知是领了去,让人直接在他右耳垂上烧了一枚小小的痣。

年仅六岁的项知是不明缘由,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,回去便一病不起,发起了高烧。

迷迷糊糊间,他看到项知节坐在自己床侧,一点点喂他食水。

先前,项知是并不知父皇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。

然而,在看到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后,项知节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