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也不急着诱导她去答些什么,只从尚仵作带血的工具箱里取出了一双薄手套,就着煌煌的灯照,将半烂的骷髅脑袋举起,对灯细照。

李氏倒抽一口冷气,抓住了苏婶子的右臂,生怕她护犊之情大发,冲撞了太爷。

到那时要是连坐,可不是闹着玩的!

但苏婶子并没有扑上去阻拦。

她瞧得出来,太爷不是在狎玩小虎的骨殖,而是真在检查着什么。

衙外百姓有惊恐退缩的,有好奇地把脖子抻得老长的,想看个究竟,一时间,衙前微微起了骚乱。

衙役刚要喝止,便听乐无涯道:“请三个冲在最前的人上堂。”

被挤在最前头的姜鹤:“……”

被点上堂去,他倒也不束手束脚,看了一眼骨头,心下便有了决断。

他借着满堂光彩,看向了这位闻人太爷。

在灯光映衬下,他隐隐看出,“闻人约”瞳色有异。

可不待他细瞧,那县太爷便似有觉察,转眼朝他看来。

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,想,小将军若要转世投胎,现在怕还是垂髫小儿,在玩拨浪鼓,不会在这儿玩骨头。

在他愣神时,有个大嗓门直接嚷了出来:“唉,这骨头上有缝,透着光呢!”

敢往前挤的,胆子都不小。

他们自然是敢瞧敢看,另一人马上补充:“他脑后骨头凹了一小块!像是……像是……被人打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