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……自己或许还有往上升一升的机会。
孙汝带着一丝贪婪,盯准了乐无涯。
他只需这最后一颗定心丸。
吃下后,他就可以安心改换门庭了。
乐无涯沉默。
他不是不想答。
自从在闻人约的身体里再度苏生,他一直刻意不去想那些熟悉的人、熟悉的事。
那些关系、那些感情,都该随着他的死一道散尽了。
尽管心绪万千,可他并不流露在脸上。
这是他早就练熟了的童子功。
在孙汝眼里,太爷神情并无古怪,只是神情微微柔和下来,似是被什么遥远的事物触动了。
良久之后,他漫声道:“孙县丞应该是细细打听过我的来历吧。我没上过什么书院,是聘了家师,来家中教导的。因此只有同科,没有相熟的同窗,也没有做官的亲朋。”
孙县丞脸皮也厚,只是不尴不尬地笑了一声。
“不巧,我与那人不是官场上的交情,乃是私交,且他并非文臣,倒是害孙县丞白打探一趟了。”
不是文臣,那便是武将?
孙县丞心中有了点疑云。
他虽一心谋划着升官,但对武将的情况知之寥寥。
“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。那时他年岁还不大,只身往苏杭寻药,跑死了两匹马,要救一名至交故友的性命。我家恰好有十支好山参,被他买去了,因此有了交游,直至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