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视若无睹,主动迎上前。

有一人大概是得了通传,很快讪笑着小跑迎上前来:“太爷辛苦。”

乐无涯坦然反问:“你是?”

小吏多如牛毛,他一个县令大人,没必要一一记住是谁,问一嘴也无妨。

来人果然也不以为意,弯了弯腰:“太爷贵人事多,怕是忘了小的了。小的是今日值夜的牢头,叫陈旺的。”

乐无涯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
陈牢头:“这么晚了,太爷有何要紧事办,托张书吏来一趟不就成了?”

乐无涯哟了一声:“我来一趟,累着你啦?”

在陈牢头揣度他这句话是讽刺还是好意时,乐无涯掏出了随身的荷包。

闻人约上吊自尽前,心乱如麻,也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荷包清空。

乐无涯从里面捻出了两块碎银子,随手一抛:“拿去。太爷此来,专程请你们喝酒。”

陈牢头上手一接,便知道了分量,欢喜之余,也就没在乎乐无涯这股由内而外浑然天成的纨绔公子劲儿:“谢太爷赏!”

闻人约在官场里条件再差,至少有一点比旁人强:

他家里经商,至少有些浮财傍身。

既是拿了钱,陈牢头也不装傻了,试探着问:“太爷还是来找那明秀才?”

乐无涯一摆手:“知道还不带我去?”

陈牢头笑盈盈地连连哈了几下腰:“太爷请!”

乐无涯走出几步,发现他只是伸手指引自己向前,本人则站在原地不动,便留了个心眼,在越过他所站之地半尺时,用余光向后一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