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站着不动:“严党虽除,余孽尚在。殿下身边”
“有她呢。”太子朝慕絮努努嘴,“这丫头刚才在殿前砍人比锦衣卫还利索。”
慕絮突然伸手按住顾沉舟没受伤的那边肩膀:“你再不治伤,伤口化脓会发烧。”
手指不经意碰到他颈侧,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跳。
顾沉舟耳根突然红了,后退半步撞上多宝架。
太子看得直咂嘴:“得了,我让四个力士押他去太医院总行了吧?”
等脚步声远了,太子忽然凑过来:“你喜欢他?”
慕絮正在翻账本的手一抖,朱砂笔在宣纸上拖出老长一道红痕。
“盐税亏空比去年又多了三成。”她生硬地转开话题,“浙江巡抚送的冰敬单子有问题。”
她这样做,根本不是为了喜欢。
而是,要在这个世界做完任务,顺便寻得一良人。
太子用折扇敲她脑袋:“装什么傻。你为他挡刀的时候”
“殿下。”慕絮抬头,眼睛亮得吓人,“严嵩虽死,他背后那些盐商还在。扬州知府上月莫名溺亡,您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
太子被这眼神镇住,摸了摸鼻子:“行,说正事。三日后你要以巡盐御史的身份下扬州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顾沉舟伤好了跟你去。”太子笑得像只狐狸,“反正你俩”
顾沉舟听的脸红了,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如水。
慕絮“啪”地合上账本:“我现在去收拾行李。”
三日后运河码头,慕絮望着乌篷船里多出来的身影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