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液,而是木屑。
贺拂耽怔怔捧着这只伤手,看着那些木屑,第一次对“傀儡”二字有着这样真切的认知。
殿门被一脚踢开,门外暴风雪咆哮而至,有人独立门前,神色冰冷阴沉。
“怎么?这也是你的小妾?骆衡清知道你们关系这样好吗?”
贺拂耽伸手,指尖在面前傀儡的掌心轻轻一点,伤口转瞬愈合。
他站起身,将毕渊冰挡在身后,这才望向来人,开口道:
“魔尊不是发誓永不见我吗?”
“……他不过一个傀儡,你也要这样护着他?阿拂,我在心里到底算什么?骆衡清……又算什么?”
“咦?”贺拂耽微笑,“明河,你是在替师尊发声?”
巧笑倩兮,湛蓝瞳仁眼波流转,仿佛不知道何为忧愁。
如此天真美丽,天真到近乎无情,落到旁人的眼中,让人如此心碎。
独孤明河心中泛起兔死狐悲的哀戚。
尽管骆衡清这般低三下四地祈求阿拂的爱,又如何呢?那颗心中装了太多的人,一个人离去便会有另一个顶上,杀也杀不尽,赶也赶不完。
他阴森地看向那个傀儡,看见他眉心突兀出现的那粒红痣,更觉刺眼。
真是物似主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