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 他才知道原来百口莫辩是这样的感觉。
再开口时嗓音干涩:
“阿拂,你以为……他就不想杀我吗?”
“可现在受伤的只有师尊。”
“我的确已在魔界封尊,来此也的确心思不纯,但我既然已经答应你, 又怎么会出尔反尔?阿拂……真的不是我,是他算计我!他的寒气冻结了我的魂枪,我一时不察才会——”
话未说完就被贺拂耽打断:
“请尊上出手,引走师尊伤口里的魔气。”
“……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“我应该相信殿下吗?”
独孤明河无法回答。
信任是何其珍贵的东西,用在他们两个没见过几面的人身上,似乎有些奢侈。
甚至,他们一正一魔,伤在他手下的那个,还是美名满天下的衡清君——阿拂的师尊、丈夫。
既然亲疏有别,孰是孰非似乎也很好判断。
可他依然倔强地认为,面前人与他就应该无条件地互相信任。
他近乎徒劳地挣扎道:
“骆衡清就是个卑鄙小人。我是被陷害的,阿拂,你被他骗了。”
“尊上的魔气进入伤口,连师尊也做不到自己驱逐。天下间还有谁能陷害您呢?”
贺拂耽轻声道,“不管谁对谁错,若尊上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,就为我治好师尊的伤口吧。”
独孤明河咬牙:“若我不肯呢?”
心中泛起酸涩的嫉恨,怨毒苦闷得将胸膛中那块血肉腐蚀得千疮百孔。他却在这样的剧痛中诅咒着旁人:
“若我就是要骆衡清死呢?若我就是恨不得他被魔气腐蚀得七窍流血、全身溃烂而死呢!?”